月度归档:2012年08月

狗眼看世界

我是一只死狗,这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每次该吃饭的时候,她都鼓着嘴说,你这只死狗,快给我过来吃饭!只是因为这,我很喜欢她,比红烧肉还喜欢。也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喜欢,更不知道该如何讨厌。我本以为一条死狗的一生就该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和她给你做的饭。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只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或这有什么不好。

像所有幸福的女人一样,她的身边不只有个它,还应该有个他。他来了,一个她叫她“亲爱的”的人,一只直立行走的类似公狗。他不喜欢我,我知道。因为每次我上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一脚给我踹下去。我很不爽,我叫,大声叫,他听到了,说着什么,很小声,我听不懂,我觉得他是怕了。而我的主人还是更喜欢我一点儿,在我被踹下床后,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叫,叫……我能感觉到她很生气,因为最后她咬他,打他,还说着脏话……那句脏话很熟,我想我听懂了。我原谅了他,虽然这种事一直持续着——每周我有七天被踹,但是我觉得他……不容易。

我是一只多愁善感的狗,害怕失去,拥有不安。每天在屋子里来回的走,走到阳台,有光的地方,卧下再起来,借此来排解那份忧郁。慢慢的我不去阳台了,因为那儿的阳光不够温暖,天空不够空旷,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空旷也没见过真正的蓝天。我总认为,没有,比有的没,更踏实。既然我已经是一只狗了,也就不再纠结那些容易流逝的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门口不断变着花色的皮鞋,挺好。

毕竟,我只是一只狗。

小学同学

那天陪老妈去市场买菜,炎炎烈日下我就跟着老太太在整个市场转啊转。最后,老太太反复于几家肉铺,像是拿不定主意。我凑近说,这不是都挺好的么!老太太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就是因为都挺好的,所以……

哎,我不说,有谁会以为这是一个50岁老太太。

说话间,从肉铺走出一个女孩(也许不该称做女孩了),眉清目秀的,不抬头的直冲到卖肉摊位,立定后抬头笑了笑,牙齿很白。我当时觉得眼熟,半曲的食指在胸前点颤,皱紧眉努力思索,近乎想说:你是那个……谁,谁呢!“——xxx!”突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她喊出来。顿时间,我一脸尴尬,吱唔了半天,用难看的笑脸堆出一句:你瘦了! 她又笑,牙齿很白,脸颊的皮肤很好只是略显晒过的黑。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你放假了啊?恩,回来好几天了,我记得去年冬天见你比现在胖很多,我不识趣的又加了句。她只是笑——

最后,老太太在她家买的肉,挺好的。我问:妈,您知道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么?她不是你的小学同学么,我怎么知道啊!

福贵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福贵,想为他取这名字的人应该是要借“大福大贵”的福,谁知道,时代的“大笨钟”一个劲儿的敲,转个身的功夫就忘了过去的人们已经不那么虔诚的对未知抱什么希望了。所以他跟这名字一样,听上去没有看上去那么实在。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乡土气,可听到别人喊出来又很顺耳。到底是穷人眼中,富人身上,历经历代的两个字啊。

今天看了余华的《活着》,网上下载的电子版,我很内疚。我没穷到买不起一本书,只是那些神一般伟大的网上商城的快递送不到我们这狗不拉屎的村儿。都怪我们村儿不争气,一个个的农民都只会种地,水渠里又都是工业垃圾,水质不好,现在连种地都种不好了,我很生气。要是领导们能多招揽一些项目,能多占用一些耕地,多盖一些闲置的厂房,多排放一些废水,一个个的农民就不用种地了。水坏了,庄稼不长了,他们都去厂房里工作了,据说经济就能虚胖了,到时候我们这也就发达了,就能收到快递了,我很高兴。

虽然听他们说那些工厂的加工原料都是有毒的,而且工人的防护措施是很落后的,但是一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很大很大的领导说过的话——没有牺牲就没有进步。我又觉得这一切是应该的,毕竟发展的目的达到了,领导的**达到了,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达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收,话题扯得好远啊。我看了《活着》读了富贵的一辈子,等末了我只记得几个人名:富贵他爹、富贵他娘、富贵他老婆、富贵他儿子、富贵他女儿、富贵他女婿、富贵他外孙、富贵他“战友”,里里外外一家子,前前后后几十年,为了要好好活着,最后都死了。只剩下富贵和富贵——那只牛。他要活着告诉我们:活着是为活着而活着。

多好的富贵啊,多好的一大家子啊,多好的乡亲们啊,多好的地界儿啊,多好的一个社会卡在了那些年啊。我只觉得富贵幸运多了,该有的都有过了,有过的也都送走了,最后还能在一个不算坏的社会里活着……只是不敢想,那些年只活过,没活着的人,现在是不是都活了。

池塘里的蛙声

昨天小米回家带回来几只螃蟹和几斤海螺,今天蒸了吃。饭间,老爸拖着半个巴掌大的海螺肉,我以为他就这样要吃,心想您这吃法也忒原始了吧。他放下海螺,自说自话的念叨了一句:我小时候在池塘里摸鱼时也捞到过顶大个儿的田螺呢。我们怔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村子中部有个很大的池塘,就在我家门前。以前有段时间被人承包用来养过鱼,那时候养鱼不像现在,都只是在池塘里撒些鱼苗,等它长大了再捞来去卖。当然啦,这种养殖方法很不科学,毕竟那时候的人对“科学”的了解就像现在的人们对“良知”一样陌生。所以后来这池塘就被荒废成了我们的天堂,一点也不夸张的说,我们的童年是被那水波荡漾着的。池塘里有很多鱼,大的小的,每年夏天遇到极阴且闷的天气时,那池塘就会“翻坑”,就是那些鱼都会飘到水面上来露着鱼肚白,然后我们一群孩子就下水去捡,每人拎着两条拿回家去邀功。

我接过老爸的话说:我小的时候池塘里还有很多田螺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老爸:现在那池塘里太脏了,根本不养生物了。

说不养生物有点夸张了,除了鱼、虾、田螺之类的,水草和一些浮游生物还是能生养的哈。

老妈:现在每户的生活垃圾都被堆到池塘里,能不脏么!

我:那以前的水那么干净,那时候的生活垃圾放哪儿呢?

老爸:那时候的垃圾都烧了啊,那时候买菜都背菜篮子去,哪儿有塑料袋啊!还有现在这么多的药品包装,哪样药不是“毒”啊!以前物质条件差,尤其在农村,什么东西都是好的,有点儿什么哪怕是没用的破烂都爱往自己家里搜罗。那时候养牛羊猪的也少,自然产生的粪便草料垃圾也就少。再说,少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粪便也都被用作肥料撒在耕地菜地里去了。现在……什么都太多了……

老爸说了一大堆,有些我没记住,只是最后那句“现在什么都太多了……”在脑子里停顿了很久。

真是物质条件好了,生活条件却……

我记得小时候老爸自己用铁皮做的破船,我们父子三个人在池塘里划着,它居然真的能走。因为三个人有点重,当中心偏向一边的时候就会有水溢进来,小米就负责用水盆往外淘水。那样的日子虽然不比在西湖畔泛舟,但小小年纪能够感受父亲的无所不能和“船”离岸时的那股激动,挺好。对了,那年盛夏池塘里长满了水藻,绿油油的。

吃过饭出来走走,门道口有东西一跳一跳的。走近看是只青蛙,好陌生,已经好多年听不到蛙声一片了。我捧着它走到池塘边顺势抛了下去,它在水里露着上半个身子鼓着眼看我,我伸开双臂做驱赶状……它一动不动。我当时心一紧,那种绝望在电影里看过。我转身走了……抬头,望到远处的天……很蓝……很蓝……

这不是你的错

辞职后的第一个清晨,想拖沓的睡个懒觉,但总觉的怪怪的。看着屋子里凌乱的摆放着收拾一半的行李,闻着各种气体混合的味道,坐在电脑前,想着昨天那狗血的一幕一帧。生活啊,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好在过去的都已成过去,未来的都还在等待。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都让它随了风吧。奈何我是这么的普通,又那么的想变得不平凡。

工作了一年多,貌似今天的我相比一年前更为窘迫。加入失业队伍,马上要收拾行李回家,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心情低落,无人诉说。每当失落时总会想起一句话:“人生,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为了这些闲事。

好多事,真的是只在你的一个转身,如果是认定了的人或事,就不要随便放弃。那些本该坚信的东西,坚信吧;那些本就虚妄的东西,放逐吧。有时候还是糊涂些好,哪怕是装的,哪怕是一时的。

感谢那个我曾经尊重过的人对我的不尊重;感谢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对我的疏离;感谢那个曾经暗暗喜欢过的人对我的客气;感谢那个曾经想要坚守的自己告诉我,那不是你;感谢我曾无数次抱怨过的生活告诉我,这不是你的错……

我正看书

我正看书,听客厅的门“啪啪”作响。走进,看到两只小狗(小黄和小黑)正倚着门在那扭成一团,推开门的瞬间跑去门道口了。在那绕着一只睡的正酣的大花狗跑了两圈,然后继续厮打在一起。“战斗”激烈时还会发出凶狠的吼叫声。不过因为体积太小,那声音让人觉得可爱。我饶有兴趣的蹲在那,它俩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似的,从地上翻滚着爬起来,以我为圆心,画了一个半径约两米多的大圆互相追逐起来。待一方被“捉”到后继续扭打,翻滚。大花狗闲静的不睁开眼。

我正看书,一只苍蝇飞过,落在书页上快速的爬行。待它停在一行字隙间,我挥舞着巴掌拍到桌上,只留下一声空响。待我坐定,它又回来,依旧趴在字隙间,仿佛吸食着铅字。我静静看,不作声。转眼,它便趴在我右手背上,以它为圆心,以它为半径在我手背上画了一个圈,弄得我痒痒。我抬起左手伺机时,又一只苍蝇掠过,蜻蜓点水般排演似的将它稍走。只留下我45度角仰视,看着两个黑点盘旋着消失。

我正看书,看着看着,扑哧笑了。然后趴在桌上,侧过脸看着窗外,院子里小黄和小黑躺在大花狗的肚皮上四脚朝天…

好不容易习惯了的人,晚安

没有选择,反而痛快。在我们的人生旅途中,总有跌宕起伏的时候,当你面对别人的偏见时,若一味的解释,即使达成一致,也是悲哀。坚定自己,无视那些因为别人的不成熟而给自己造成的困扰,或许,期待已久的风景,就在你的一个转身。有耐性,甘于寂寞乐于淡泊。 偶尔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为,品味一下生活的真谛,我要的只是让最初的人依旧给我最初的感动让我有勇气怀抱最初的梦想!

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看着你们就像看着曾经理想中的自己——嘴角纯真,发根叛逆。我多想绕着你们转一圈 就说我游览完了全世界。你们给了我一个世界,像甘菊花茶煮开的那一刻,我们头上佛光氤氲。只是后来才发现世界太虚伪,到处上演着狗血的剧情。

其实,哪有人会一直不变,只是我的眼睛还停留在从前。无奈,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圈,所以我的视线有暗角。看不清这个世界我宁愿失明,看不清的人我宁愿漠视。我很明确的说,我争取了,我更明确的说,没用!我好不容易在一群人的照片中找到你,却在你一辈子的照片中找不到我了。那么“温馨”的感觉,就这样没了。

这样放肆的失落,我还能为谁,所以 你是幸运的。

纯废话。没有逻辑不解释。合不合适都写了,重要的是有情绪。

好不容易习惯了的人,晚安。

书上说,人生就是这样

毕业一年多了,同样也朝九晚五的给别人卖了一年的命。终于决定离开一个已经融入的环境时突然就被那个叫伤感的东西牵住了。人与人相处时间长了必然容易产生感情,何况我是个这么女人的男人。不知不觉各种不靠谱的情绪开始肆意纠缠,当我在此基础上做任何决定时,造成我的困扰。其实,安下心来想,这些不过是一些必经的景色,只要你的脚步向前,再美的风景也注定错过。

想,刚毕业的时候,那时的状态简直是乱七八糟。各种靠谱不靠谱的同学突然就像愤怒的小鸟,嗖的一下,没了。有些人撞得头破血流换来的只是几只猪在那儿傻笑。这时才明白,只有愤怒的小鸟,没有笨死的猪。我相信当初所有的同学都是昂首阔步、满腔热血的暗自描绘明天的自己站在金刚的肩膀上看明天的日出,然后憧憬着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可是呢,最初的梦想依旧明了,还是想伸手就能碰到天……,只是这些都被当作一幅画挂在了心上,当初的满腔热血也经过深加工变成了血豆腐出入在菜市场被人看做附产品。梦想这东西就是这么廉价,当它属于你而在别人看来;梦想着东西就是这么昂贵,当它属于别人而在你看来。

看,一年后的自己,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状态。连芙蓉姐都脱俗的出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在那儿死磕。然后就有了马云教主描绘的状态: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也许就是想的太多造成路太多,太多的路交错出太多的十字路口,然后我就在那儿画圈圈。书上说:人生就是做减法。我说,对! 书上又说:人生就是不断的积累。然后我做沉思状……。书顿了顿说:人生就是通过不断地经历丰富自己的感知,然后辨析黑白,最后取舍间定乾坤!我说,尼玛你知道的太多了!

书上说,人生就是这样。

我是一只蜗牛,而我不只是一只蜗牛

今天晚饭后一个人正坐在床边看着中央一套有关伦敦奥运的节目,突然表姐来电话。工作怎么样啊?她问,上星期提出辞职了,我把细节和缘由跟她表述了一遍。她又说,有一个工作你要去么?如果想去的话,我安排你面试,如果不想的话,晚上告诉我,但是别太晚了(她还要给招聘的朋友回复)。恩,让我想想。我用不确定的语气回复道。其实我想过两天辞职后先回家呆一段时间。我突然又追加了一句话,算是用来解释自己的不确定。待一段时间?你现在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对,就是这句话:你还没有资格……

我不禁深深想,难道我做一个决定然后去践行这个决定还需要什么资格么!这样想着,同时也明白表姐这句话被赋予的现实。我今年25岁,来自农村,刚刚工作一年,如果论资源的话,我各种的没有。如果论能力的话,我各种的不行。在和谐的社会里我被赋予的形象就好似那只爬树的蜗牛,身上背着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往上爬……,甚至有时候感觉慢慢爬的速度还赶不上树生长的速度。我生着蜗牛重重的束缚,却没有蜗牛那一步一步慢慢走的耐心和坚持。总以为如果没有那重重的壳,自己会不一样,会爬的更快,会变得漂亮或者变得不再是一只蜗牛,而是一种叫做蜗牛的其它什么生物。

可是到那时,我又会以另一种生物的身份来抱怨在自己看来那个新的束缚。好多道理都明白,甚至比那些教导自己得人更明白,但是知道跟做还是两码事的。
表姐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在生活中的一切还都需要钱来保证的大前提下,辞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有存款还要回家呆一段时间。这本身就不是我有资格去做的事。

我像所有人一样是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慢慢的爬行,而且生的软弱。这些无法改变,甚至永远都无法改变。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需记住,我是一只蜗牛,而我不只是一只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