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2年10月

问:对于你来说什么最可怕?

孤独,当原来的喧嚣变成死一般的寂静,当父母亲人朋友在身边的那种存在感变成空房子自发出来的声响,我便知道,孤独来了。在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寂寞,不再惧怕死亡,只是默默感受着深深的鼻息和宽厚的心跳声。

只要你的生活中有这么一群人,哪怕他们对你的意义只是存在着,你也很难触摸到这个人生及其冰冷的暗角。庆幸的是,在这个只有自己的夜晚,我还可以裹着被倚在电脑前,想,该干点儿什么呢?!

所以,人要为人子女,要结交朋友,要结婚生子,要四世同堂。人是一群动物,孤独不起来,也受不了。

眼里只能有自己,我觉得这是最可怕的事情,当然,还有很多事情令人畏惧,但是当你被隔绝到要用生命来换取一点可能,你便知道没有什么比孤独更可怕了。

有没有一种过不腻的生活

静静地乡村到处洋溢着懒懒的日光,隔三差五亲昵的照醒你,好不熟悉。伸个懒腰才觉得清醒些,看窗外灿烂的一塌糊涂。窗棱上缓缓爬行的瓢虫,玻璃上缓缓爬行的瓢虫他爹、他老婆、他儿子女儿,映在屋里地板上的影和地上的苍蝇游戏着。再看看外面树叶长满枯斑摇摇欲坠的白杨树们,站的笔直,像站军姿的孩子,扭曲的表情也掩饰不住青春的逞强。叶片一个不动,也许真的没有风,我看不到。像这样的天气。

自前两天下过一场缠绵的雨,最近的天气是一个劲儿的暧昧,有点儿倦了。总觉得这样好,可以厌倦,可以尝试新鲜,然后再厌倦,如此,生活总是新的。有时候想,有没有一种过不腻的生活,像小说里那样,如此缠绵着,如此狗血人生,如此你眨眼的功夫十六年后聚首,如此你喝一口茶那情节已经是下一代恩仇。生活里每到感觉没趣味了便可以抛开一切,我说的是抛开一切,冥想苦思几日,好像经过高人点拨活佛上身一般迈下了激动的一步行进在精彩的路途期遇下一个高潮……

那是别人自己脑子里的生活。现实却要现实得多,你的每一个不平凡的举动大都会遭来一群平凡不过的指指点点,虽然你一个都看不上。这些放不进眼里的“俗”牵绊了你生活的枝枝蔓蔓,显然你孤独不起来,谁都如此,哪怕你生自大地,是个纯天然的活物,别人也会为你生造出一个爹——上帝。

我们想要改变航向的这头船大多时候只能顺风顺水的行进,毕竟你没有足够的马力与风抗衡,也没有足够好的运气逆流而上。所以我们在倦了累了的时候可以做的只是深呼吸,叹口气。这样让自己以为呼进的是理想吐出的是现实好了。

看看那树,那窗,那地上的苍蝇。我想,虽然生活总是这样,那样,就是不变样儿,但如果可以蹲下来看看这个世界,它还是很可爱的。

酒肉朋友?

现在时间:00:58,半个小时前我们一行五人坐上一辆三菱轿车(出租车),伴着虚圆的月亮行驶在回家的乡村公路上。那是在拐下高速路后很静的一段路上,车灯晃过一个活物的身体,黄白花色,两条腿行走,拖着粗重的尾巴跌跌撞撞的。等那条身躯几乎从车轮下被闪到后面时,我觉得我真切的看到了一只狗(或者说是一条狗),被轧断了后肢,努力的用两条前腿撑着往人行道上移动。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出些什么啊!它从近光灯中消失的那一瞬,我只是觉得悲哀。

我们是去唱歌了,确切的说是我和他们去唱歌。小米和他所谓朋友的朋友。

本来我和他们的生活划不到一个圈,而且今晚之前也从没想过这两个圈之间会有交集。只是因为今天小米多喝了点酒还要执意跟他们出去玩,不放心,毕竟我是大米他是小米。就这样,伴着年少不羁的说骂声,我们将秋夜清冷月光脱在KTV门外。

这一路上我听着他们道说过去今天的自己和谁是如何的牛逼哄哄,是如何的打架和被打,是如何的感慨自己曾经那么傻逼过。听着,突然意识到那些记忆如此熟悉又陌生。当初我身边也有一群牛逼哄哄的傻逼,他们抽烟喝酒打架调戏别人女朋友,甚至尝试着将这些玩艺教给我,教会我,他们很用心,我知道。果然那些年还单纯的我辜负了他们,一样没学会,但是单论哪样我都不屑。慢慢的我身边多了好些“哥们儿”,慢慢的我成了老师眼中的差等生,“哥们儿”心中的诗人,但我依然是个单纯的老实孩子,文艺点说,我一直是我,是这世界变了。我把眼光投进他们描述的那些片段,想,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那些疯狂?也许因为我是个好孩子,也许因为妈妈说,那是不对的。可不对的事小米做过,大米却没敢。我想,我开始羡慕他们了,那些牛逼哄哄的少年。

我曾为自己拥有的朋友而欣慰,他们受过教育,有素质,懂得迷茫知道进取,每个人头顶一米处都悬着“未来”,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我曾为自己所处的环境而感觉良好,菁菁校园,飞鸟花丛,三两结伴,顾盼湖边。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没有顾虑,那是一段什么都没有的岁月。有爱情有同学有梦里落花,那是一场什么都有的华丽青春。但是看看身前这些少年,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未来”就在头上三尺,但是伸手的人太多,即便它在你的头上。慢慢的岁月拉长了,经历的多了才知道自己一直躲在金漆的笼子里,虽然那门一直敞着。当看到第一眼“蓝天”闻着第一口自由的空气,回想着自己都瞧不上的那些年,我的心是有多疼啊。

像我一样的人,你还记得你儿时的玩伴吗?你的童年还有你的朋友吗?你和你的朋友吹牛逼大笑大哭过吗?你喝多时后他们有疼惜的把你扶上床盖上被不舍的离开吗?你有被喝多的朋友指着鼻子骂过吗?他骂你的时候你会笑着说:“傻逼等你酒醒了的”,说时,顺带将你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被里掩好吗?你的朋友买彩票中了一千元会给你打电话说:今天捡钱了,一千块,晚上唱歌、喝酒、洗澡、按摩……我请客吗?你对着你的朋友真心笑过吗?你身边有几个所谓的朋友?或者你还有朋友吗?

也许你什么都有过也有着,什么都经历过也经历着,也许你的眼里只有你,也许你的眼里是一个世界,也许你觉得以上什么都不是,也许这就是你。像我一样的你。

每个人的眼里都能装进一个世界,凭什么用来装世界的眼里只有你?朋友如是。

我仿佛看到了那只狗的眼睛,暗绿色的眼睛泛着光,就在它回头的那一瞬。在这个清冷的夜,游荡着的活物都很可怜,包括自以为是的“人”——唯一会笑的动物,也是唯一不配笑的。

手相

一辆三马车(机动三轮车)从正西方向过来,伴着夜幕微微的暗光,和着柴油机“嘣嘣嘣——”的噪音。我和老太太正准备回家,背对马路,听到声响下意识的偏过头看了一眼。是米聪。现在是秋收,他刚忙完农活儿从地里回来。

米聪和我同姓,他有个哥哥叫米炼。几年前他们随母嫁到这个小村,改姓米。他的继父行五,村里人都叫他“老五”。

老五是个不务正业的人。自由散漫,而且向往不劳而获的生活。记得小时候我跑到胡同里玩,看到他一人蹲坐在石阶上捧着一本旧书看的认真。我跑过去,凑近了看,密密麻麻的铅字中间镶着几幅手掌形状的画。五叔,这是什么啊?我举着刚从小树上扯下的树枝,认真的问。这是手相,算命的,来,把手给我。说着他拉过我的左手,对照那本很旧的书研究起来。我就站着一动不动,兴奋地等他说些什么,右手摇摆着杨树枝,叶片在空气中嗖嗖作响。

不一会儿,他放开我的手,撂下书,用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左手心上划来划去……

那次他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他是个不可爱也不讨厌的人,在一个孩子的眼里。后来,我上学,有了小伙伴就很少碰见他。再后来我读高中住校,到大学毕业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我喊住快我几步的老太太,凑近了问:妈,五叔呢?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是死,是活的。我看着老太太,表示没听明白她说的。前年,老五说去外地打工,后来在外面跟人家搞传销。再后来说是被传销集团控制了,要家里汇钱过去。等家里把钱汇过去了,就没了消息了。那报警了么?我插话。好像没有!老太太接过话又说,好像去年年初,又要家里汇钱过去。他家里东借西凑好不容易给汇过去了,等去年七八月的样子,他才回来。“哦”我应了一声,以为故事讲完了。传销真是害人啊。老太太话音落又起,他在家没几天就又跑了。扔下老婆孩子,两个孩子挺可怜的……。那,没人去找他么?我打断她说。没人找,连家都不要的人还找他做什么呢。老太太说着叹了口气,回家了。我侧目看到那辆三马车朝正东方向渐行渐远,柴油机的轰鸣声已弱的像老人在喘息。

深秋的夜幕在东方留下一条鱼肚白,暗亮的白衬得高处的树枝像高亮的铅字,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我伸出手掌放在鱼肚白上,看到那本旧书的封皮上写着《手相》。

妈妈的生日

今天是周一,一周的第二天,多有意思,外国人习惯以周日为一周的开始,这样的话周五便是周末;但是我们又是做五休二,这样,双休就成了周末;考虑到两个版本,整合一下,只能管周六叫做周末了。

说这么个无聊的段子,也只是因为昨天晚上陪老妈看电视,突然老妈问我,今天是周末吗?我想了想,嗯了一声,又跟了一句,今天是周日!我为我的严谨而欣慰,尤其是在生活中的小事上。老妈说10月13日是她生日,我说我记得。她说明天早上要煮鸡蛋,我只是笑,很浅的笑。

晚饭时,老妈把饭菜都摆到桌上,大家都围着香气吃着;都吃了一半也没见老妈身影,心想,准又是收拾厨房呢,唉,操了一辈子心,怎么就是闲不住呢……我推开厨房黏着水汽的玻璃门,老妈正用一双筷子搅动着水煮锅里一团奶白的泡沫。我走上前问,您在煮什么呢?老妈手臂在锅上面悬着画圈,冲我笑,很开心的笑;我在煮面啊,今天是妈生日……我没有任何的面部反应,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站在那儿等老妈端着煮好的面回到饭桌上,而我,跟在她身后看着一位母亲的背影……

我记得那是我在读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无意间闻知老妈的生日,然后,当我已经读高三的时候,我终于记住了那一天。这些年过去了,我不时的会提醒自己,老妈生日那天一定要打电话回家,就像这么多年在外面读书,每到我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老妈都会打电话告诉我,别忘了明天是你生日,早上要吃鸡蛋,晚上要吃面,记得啊,一定要记得。然后等明天晚上她又打过电话问,早上吃鸡蛋了吗?现在都七点多了,吃过晚饭了吗?吃面条了吗?晚上别总是熬夜,难怪你不长肉的,早点休息,注意睡眠……

可是,即便我昨天还想起今天该是老妈的生日,但是到了今天我又把它丢在了记忆的瓶底。关于母爱有很多诠释,即便只是记着一个人的生日这么简单的事,母亲将它做到极致。至深的爱是用来点缀回忆的,哪怕再深,在平凡的某一天。

今天谁结婚?

太阳很足,我们几个站在礼堂的门口推推搡搡手里夹着烟。一地的炮皮升起一阵火药味,夹杂着吐出的烟线使站在中间的两个女生躲躲闪闪。你们别抽了,一个个的大烟鬼,以后都娶不到老婆好了。我们嘻嘻一笑。那要是所有的男人都抽烟你们怎么办?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宁愿跟猪结婚,至少它不抽烟不喝酒还很老实,我们又是一阵嬉笑。我不抽烟不喝酒还很老实,我身后的涛说话了,我回头看他时脸上笑的都变形了。两个女生躲着空气中飘着的一阵烟云,楠抢了先,说,德行,那我宁愿喜欢猪。我们几个已经笑的不行了。

身后响起《非诚勿扰》出场音乐插曲《can you feel it》,阳光下的哄笑声被打断了。这是一场婚礼,在一个不小的厂房里举行,新娘是我们的初中同学,也是认识了十几年的一个回忆。在主持人一通废话间新娘已经站到环形花门的后面,正等待着新郎的单膝下跪。我们几个则站在礼堂的门口(花环后几步就是门口),看着新娘的背影,一身拖地婚纱,和所有人的婚礼一样。所以我也和参加过的所有婚礼时的感觉一样,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即便她是我多年的同学兼朋友。

在结婚前三天的晚上,她聚集我们几个老友为她庆祝。可以说那天在座的都是她的心腹,这是她的原话。当时我问她,过两天是谁结婚啊?她说,不知道,管它呢!说着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杯见底。旁边同学瞪着眼睛合着双手说,美女,你真是心宽啊。然后美女纠正道,请叫我男哥(她名字里有个男字)。

婚礼当天我们几个到时,被引进新房见新娘,坐了一屋子人感觉很拘束。女同学们牵着她的手聊着,我们男生坐一边嗑着瓜子陪着笑。新娘坐在一张喜庆的被子上偏着腿。每个新娘都是这样,我心说。但不是每个新娘都像她一样笑的傻呵呵。我叫住傻笑的新娘,美女,今天谁结婚啊?我啊,你看,是我啊。说着她拎起伏在床上的一片婚纱给我们看。没人说什么,只是看她在那一个劲儿的说着笑着,因为今天她结婚。

婚礼

浪奔,浪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这是一首歌里的唱词么……是吧,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好多电影里的人物,那种酷酷的,不羁的角色,可突然又好像谁也想不起来似的。

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做一个浪子、才子和凡夫俗子的结合体,因为我觉得这才是一个上乘的男人。但是这样的男人太少了,少到我在电影里都没见到过,加上我这么的普通,又想变得那么的不平凡,所以我觉得这很值得作为一个类似梦想的事情为之努力。

前天老蔡结婚了,我去了,我们的同学也去了。我又见到了五年前才见过的高中同学,我心里很高兴,这是喝了一杯白酒五杯啤酒之后越加感觉到的。他们有很多人都发福了,包括新郎,他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只直立行走的熊猫。不过新娘还是蛮漂亮的,而且她说起新郎的时候像在谈论自己的孩子,很幸福。

中午典礼的时候,我和栓子站在一侧看着,冷不丁的我说:我怎么没感觉呢!栓子呼噜了一下我的脑袋,要你有个屁感觉啊。真心的说,我亲临现场的几个婚礼,有同学的,有乡邻的,有兄弟姐妹的,但我努力想了一下感觉是经历了同一个婚礼,只是换换新人罢了。难道是我太肤浅了,欣赏不了这神圣庄严的一刻;难道因为我是个旁观者,只有当事人才能独享;难道我不是“大众分之一”,哈哈哈。到这儿我觉得应该停止联想了。也许像我希望的那样:如果我想经历一个不一样的婚礼的话,只有等我自己结婚的时候啦。

每个浪子都还穿梭在各色女人当中,每个才子都还在独自托腮冥思,每个凡夫俗子都默默的结婚了。我哪个都不是,所以我有的是可能。怎么就觉得标题可以叫《三体》咧。

炒鸡蛋

晚上了。我问:妈,吃什么啊?(意思是您该做晚饭了)老太太没理会的掀开一个盖子,只见盆子里坐着一团面,肉肉的一团,白里泛黄,甚是难看——看来晚饭是贴饼子。

我又问:那,吃什么菜呢?(不能光吃饼吧,总要有菜的)炒鸡蛋,老太太拎起那团面放到面板上摆起一副要战斗的架势说道。我坐在一边,看着。和电脑显示器含情脉脉了一天致使我眼睛干涩,整个脑袋的前半部分欲沉欲昏的。看着面团在老太太手中被各种虐待,突地打了个冷战,极不舒服。

我能干点什么啊?屁股生疮似的根本坐不住,加上已经是晚上七点肚子早就不饶我了。老太太要我炒鸡蛋,说时表情极丰富,明显是看不上我的技术。我被她的疑虑鼓舞,来了力气。先把炒锅刷了一边,放在煤气灶上又开始迟疑……(我一时走神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我打开火……你干嘛!老太太问的很突然,你是不是应该先把鸡蛋打好……然后切葱花……然后开火……放油……我觉得她说的对。其实炒鸡蛋这活我做过的,好多次,有时候也可以炒得很好,只是有时候而已。

我的鸡蛋完美的放进了锅,打的稀碎的蛋液在热油中开出了花,越来越大。我看着,直到蛋液的边缘涨到锅边,什么变化都不在发生时,我发现我做成了一张贴饼——纯鸡蛋的。

老人孩子和狗

我爱吃冰,一直喜欢火炬,伊利的。摸摸口袋正好有几块零钱,起身就奔了小卖部。马路右转直角弯是一处斜上坡,一个小孩和我走对头,叫不上名字,斜跨着双肩小书包,走路一步一踱的低头玩弄手里的一块红布。我目送他擦过我的身,一笑。

路过一户人家,院门大敞。一位老奶奶正努力的将身子朝屋里梛……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矮矮的个子,弓着腰,几乎将头埋进怀里。当我掠过门口的最后一瞬,我朝院里扫了一眼,仿佛看到……一个过去。

走着走着,不知哪里跟上来一条小狗,浅黄色,翘起的尾毛可劲儿的摇。看着它这么热情,我都想伸手呼噜呼噜它的毛。正看着它在那儿伸着舌头哈巴的样子,突地听到一声狗叫,很远处传来,等回过神,那小黄已经在老远处疯跑着。想是它妈妈叫它回家吃饭了。

买了冰,边走边吃,习惯性的将冰棒放在嘴里吸吮,还间歇性的伴随着舌头的蠕动。但凡此时,总能在脑子里浮现出一部爱情动作片里的场景。没办法,素质低,说着就跑偏了。回来时路过那户人家,院门依然大开,只是里面空荡荡。回眼时,一只喜鹊登在院门一边的墙角上,不做它想,希望老来多福吧。

回家进门前,朝院里看了一眼。这不,我们家也有个老太太,急急忙忙的从里屋出来奔厕所了……停步,看看天,多好的太阳啊,就这么变成了天与地之间的一条红,过渡着陌生世界中熟悉的白与黑。哦,对了,那孩子手中玩弄的,是一条红领巾。多好的红领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