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4年02月

妈妈的话

床头摆着的两袋速溶咖啡,冲成一杯,很烫,很浓。

手机不知埋在哪里振动着(下班后它很少有动静的),是老妈,她问她回来了么,我说回来了,在旁边。她好像很安心的松口气,然后跳开话题问些锁碎的事情:暖气停没停,冷不冷啊,记得多穿衣服多喝水,有时间买点龙眼泡水喝对眼睛好,还可以放点枸杞和红枣效果更好。知道了,我说。沉默了三秒后我打开电视,让她以为这屋子里 不止我自己。

您最近有去看二姨么,隔两天就去看看,状态比之前更差了,最多再挺一个月吧,(沉默),她自己知道了么,不知道,商量着等最后两天再告诉她,身体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不想让她心里难受,精神煎熬,真是受罪了(沉默),过一会儿哽咽着说,每次去看她回来睡不着吃不下(为什么就摊上这病了,为什么就是她……),一辈子不操心没受罪,到最后却……,闺女儿子都结婚了,自己却得了这病……

我伸手关掉电视,看着空旷的屋子,想跟她再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早点休息吧,我说。等她挂断电话,我拿过冲好的咖啡,已经凉了。

 

野便

我蹲在马桶上,十指紧扣,脑子里像一打稿纸撕碎抛入空中,碎片翻转交错落一地花白。

试图捡起一段完整的文字,却发现自己当初写下的竟是逗点,看着细细碎碎读不出来的生活,真想敲碎脑壳重新来过;

在这安静的半封闭式空间,在肛门宣泄后的滞留区,还有那条不知通向哪里的抽水管道,这就是我的生活模型——总是有问题,问题状态不一味道相近,而被冲掉是唯一的结果,生活变成了无数个重复的循环,简单不让人期待;

喜欢听马桶抽水的声音,也怀念小时候麦田里的姿势。年龄大了,梦想越来越少,值得怀念的感觉越来越真切,

也许我需要一次野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动物。

这两天,过年

我,也许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乐观,那么爱生活,爱家人,爱自己;也许没到最后,总还以为“那都不叫事儿”;看着窗户映出自己的轮廓和外面的夜色,我扬了扬嘴角,一脸苦涩。

30日,上午忙完本不该有的工作,请假,赶车,三个小时后到家——这个思念里,眼前的地方。

31日,十几年间第一次没有去串门拜年,一觉睡到11点,忘记刷牙洗脸,带着一口恶心吃了午饭。晚上,她QQ说,不回来了,让我别伤心!我说,没事儿,乖乖的,要幸福,会想你很久的。

01日,大伯、二姑、姐夫、表哥都在,吃饭间二伯来接爷爷,去养老院;门外街上一家人拉扯闹得厉害;我站在一边,看,他们。

这两天,过年;若没有外面的鞭炮声,我真不觉得。